王軍的中信27年:榮毅仁點將參與籌建,率中信度過金融危機

澎湃新聞記者 林倩 綜合報道

2019-06-11 19:42 來源:澎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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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0日,中信集團原董事長王軍去世,享年78歲。
王軍是前國家副主席王震之子,是中信集團的創始成員,也是繼榮毅仁、魏鳴一之后的第三任董事長。
可查資料顯示,王軍1941年生于湖南,畢業于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曾任江南造船廠工程師、武昌造船廠工程師,1977年至1978年在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服役,1979年進入中國國際信托投資公司業務部工作,1995年至2006年任中信集團公司董事長。
王軍職業生涯的27年在中信集團度過,中信對他而言意義非凡,他在中信同樣留下了很深的烙印。
王軍  視覺中國 資料圖
榮毅仁邀請參與中信籌建
1979年,王軍參與中信公司創辦。
中信出版社出版的《艱難的輝煌:中信30年之路》一書中寫到,中信公司的籌備工作開始時,榮毅仁邀請了一批舊識加入中信公司,其中就有王軍。
一眾受邀者中,時年38歲的王軍年齡最小。
“畢業于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五系(導彈工程系),畢業后先在江南造船廠,后到武昌造船廠任軍代表,‘文革’時追隨當代數學家華羅庚一同游歷中國南北企業,推廣優選法。其家世背景與他獨特的經歷,造就了王軍嚴謹而務實的工作特點,也造就了他超常的記憶力及學習能力。”《艱難的輝煌:中信30年之路》一書對王軍,有過這么一段描述。
“我們在搞生產的時候,王總經常是半夜三點就開車過來了。”書中還提到,戴卡輪轂制造有限公司第一任總經理秘增信對王軍印象深刻。
據秘增信介紹,“當時國內沒有鋁輪轂廠,榮老板的一個侄子榮智慰,當時在福特公司工作,他覺得鋁輪有發展方向,王軍立刻就動心了,連榮老板都不知情,榮智慰畫了一張非常簡單的輪廠的規劃圖,我們就照著這個圖開始自己建廠……”
1988年1月,中信與香港VWC集團、香港大成發展有限公司合資,在秦皇島成立了戴卡輪轂制造有限公司。這是中國第一家專門生產低壓鑄造鋁合金汽車車輪的合資企業。
秘增信介紹,王軍當時陪父親在北戴河療養,然后半夜就到工廠這兒來,還親自上灶給大家做夜宵吃。王軍是搞制造業出身的,對流程很在意。
這件事的一個小插曲是,因為沒有事先和榮毅仁通氣就自己決定上馬,為此王軍還給榮毅仁寫了他生平唯一一份檢討書。
“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可查資料顯示,1979年至1986年,王軍出任中國國際信托投資公司業務部總經理。1986年至1993年,出任中信公司副總經理。
1993年,中信董事長榮毅仁當選國家副主席,不再擔任中信公司董事長,他建議由魏鳴一擔任中信公司董事長,王軍擔任中信公司總經理。
據南方人物周刊早前報道,王軍1993年出任中信總經理,當時“偌大一個中信公司,賬面上只有現金200萬元”。王軍說,“意味著總公司大概能夠維持一個半月的工資發放。”
王軍想的辦法,一是準備找下屬富裕的子公司借錢,二是加緊整合公司的業務。結果還是第二套方案使王軍重新有了現金流,從而渡過難關。
1995年5月,王軍接替魏鳴一成為中信公司董事長,常振明擔任中信公司副總經理。由此,中信證券的籌建步伐加快。
當時的中信公司困難不少。
據《艱難的輝煌:中信30年之路》一書披露,1996年,王軍曾向時任國務院副總理朱镕基匯報中信公司的情況,他介紹:“中信的問題是資本金不足,負債率太高。”朱镕基當時的回應是,國家不會給中信一分錢,就這樣回絕了王軍的念想。當朱副總理追問王軍打算如何解決時,王軍回答:“考慮賣一些資產。”朱镕基聽罷說,這是商業行為,他不會干涉。王軍不再詳細解釋自己的計劃,告辭出來了。
王軍的計劃是,將中信泰富的部分權益出售變現。
1996年,王軍決定出讓中信泰富18%的股份,這一度讓王軍面臨“國有資產流失”的風險。
因為“簽字的時候每股32港元左右,正式出讓時的股價卻是38港元左右,之后股價還一度漲到了58港元”。但即便因為此事被調查,王軍依然說:“做買賣哪有說股票不能買賣,我缺錢怎么辦?”事后王軍面對媒體提問,如果真的因為這件事情而被撤職,覺得值不值得? 王軍當時的回答是:“值得,我給公司總是做了一件好事”。
可見的是,這次事后看來頗具先見之明的轉讓,讓中信集團一下子收回108億港元,這很大程度上解決了中信集團資本金不足的問題。
而且,王軍后來說:“這些年沒有發生支付危機,這筆錢起了很大的作用。如果沒有這108億的話,(1997年)遇到亞洲金融風暴,我們可能會向國家伸手,但是有了這108億,我們沒向國家伸手要錢。尤其是在亞洲金融危機最困難的時候,給了中信嘉華銀行、中信泰富資金上的支持,這筆交易起了很大作用。” 
在2006年,王軍即將退休的消息傳開之時,有媒體問及王軍這些年成就感最大的事情是什么。王軍回答說:“有人認為我在1996年賣掉中信泰富做得很好,但也有人說我做錯了,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成就。”
除了帶領中信度過金融危機,王軍掌舵期間,他還率領中信公司拓展混業經營,進行了公司體制改革。2002年,中國國際信托投資公司進行體制改革,更名為中國中信集團公司,成為國家授權投資機構。
退休后的生活
2006年,王軍卸任中信集團董事長,由原總經理孔丹接棒。
關于退休后的生活,2006年8月《中國證券報》刊發的《王軍:鐵腕人物低調人生》一文中曾提到,王軍曾多次跟中信的同事提起過退休后的生活,他說要去中信國安高爾夫球場的草坪部當個草坪師,也多次說過到國安賓館去當廚師長,或者就在內地找個小鎮居住下來,什么都不做,空余時間上網、下圍棋和打橋牌,最好能跟孫子孫女待在一起。
不過,退休之后的王軍,并沒有如他早年預期的那樣去做“手藝人”,而是在他兒時生活過的新疆開始另一次創業。
據人民日報海外版、財經時報報道,2007年6月29日下午,時任烏魯木齊市委副書記、市長乃依木·亞森在烏魯木齊的紅山賓館會見了中國天然投資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長王軍。王軍向在場的烏魯木齊官員們描述了中國天然在今后3年間投資新疆的宏偉藍圖:中國天然計劃參資入股烏魯木齊市商業銀行并持絕對股權,將在烏市頭屯河區投資建設一處大型新疆國際會展中心,計劃在新疆投資10億元收購和擴建3個煤炭生產基地,2008年以后投入20億元至30億元在新疆進行煤炭化工和煤電項目的投資。上述幾個項目的總投資約50億元。
值得一提的是,王軍還是個高爾夫球愛好者,他曾擔任過中國高爾夫球協會副主席。
據中國經濟網報道,王軍在1996年組織發起中國高爾夫首個正規職業對抗賽事,已舉辦了多屆;2010年4月15日,還出版了《朝向白皮書――中國高爾夫行業報告》,被業界認為是中國高爾夫界第一本真正意義上的行業報告。
責任編輯:孫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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